码头棚柱子上贴着几张塑封告示,返渝船只暂无、昌仪方向改期、医务点临时用药登记,几张纸被雨水打得贴在一起。棚里有人在核证件,有人把湿纸箱拆开摞到一边。一个穿港务制服的中年人原本在跟船主说话,看见梁章扶着人过来,先把手里的册子合上。
“赵主任说的病号?”
梁章说:“人到了。”
那人接过于墨澜的证件,翻到名字,又看见他雨衣下的枪套。
“枪带着就行,别在码头亮出来。医务点那边留了药。”他说完把证件递回来,朝坡上指了一下,“赵医生下午在。住处还是你们那间,先把人弄过去,别让他在码头咳嗽。”
这话说得不重,旁边等船的人还是转过脸来。于墨澜把口罩往鼻梁上压了一下,胸口那阵痒没压住,又咳了两声。
梁章接过证件,肩膀往外一顶,挡住旁边探过来的视线。
“看什么?没见过发烧?”
港务那人皱眉:“梁章,别在这吵,你们这组够招人了。”
于墨澜把这句话放心上了。赵国栋为了给他弄药,提前把梁章他们核验组的身份亮给了夔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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