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几张纸的分量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,说给自己听。
他把折叠刀别在腰带右侧。试着走了两步,裤腰往下坠,得时不时提一下。
林芷溪背着那个紫色的登山包,里面塞满了换洗衣物和两包卫生巾,挤得包鼓鼓囊囊。
于小雨背着她的粉色书包。包撑得滚圆。里面塞了一件压缩羽绒服,两包食盐,一瓶1.5升的矿泉水、巧克力和几支蜡笔。对于十岁的孩子来说,这分量坠得她肩膀稍微往后拗。她没吭声,只是默默地把胸前的扣带扣好,“咔哒”一声。
她没喊重,只抬头问:“爸爸,我们去哪儿?”
于墨澜蹲下来,平视着女儿。小雨的脸颊瘦了,下巴尖得让人心慌。他伸手把她的书包肩带往上提了提。
“去乡下,”他说,“找外婆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。
外婆在另一个省,中间隔着几百公里的路,还有无数条断掉的消息和活不过去的可能,他没说。现在只要一个方向就够了。
这城都馊了。吃的见底,水更少,空气坏掉了,每天都有黑烟升起,又很快被云压平。人走的走,死的死,剩下的,他不想知道会变成什么。但他得给个念想,人没念想,腿就迈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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