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的手很轻,勺子举起来的时候发虚,她自己都不敢多舀。
没人催她。
可九十多双眼睛都在死死盯着那把勺子,像是盯着法官的锤子。
矛盾,就是从舀粥那一刻冒出来的。
中午排队的时候,一个新来的汉子往前挤了一步,正好插在老赵前头。他媳妇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站在一旁,孩子饿得直哼哼,嘴唇白得像纸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。
轮到他们时,王婶的手不可察觉地抖了一下。
那一勺,明显比前面深。勺子底碰到了锅底,带上来几块沉底的红薯干。
粥落进碗里,声音都重了一点,“噗通”一声。
那媳妇立刻说:“谢谢婶子!谢谢!”
声音亮得很,带着讨好的颤音,半个操场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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