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接。”李明国把桶小心地放在墙根,像是放下一桶硝化甘油,“但有人盯着我。拎着桶往回走的时候,楼上有人往下吐唾沫。我听得真真儿的。有人一直在窗户缝里盯着我看。”
徐强凑过去闻了闻,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:“这水味儿不对。除了铁锈还有股……烂肉味。”
“有水就不错了,总比去外头喝那黑雨强。”李明国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,抹了一把脸上的锈迹。
早饭吃得像一场无声的葬礼。
几根风干得如同化石般的红薯干被分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块。塞进嘴里,不能嚼,太硬,得含着,等唾液一点点把它泡软了,再小心翼翼地吞下去。那桶水谁也没敢多喝,只有嗓子实在涩得像是着了火,才稍微抿一小口润润嘴唇。
上午十点。
那该死的声音准时来了。
“哐!哐!哐!”
不是敲门,是用那种实心的钢管或者是榔头直接砸在铁门板上。震动顺着墙体传导进来,门框上的灰扑扑往下落,像是在下雪。
于墨澜拎起手斧,像个影子一样贴到了门侧。徐强则退到了客厅的死角,身体紧贴墙壁,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把五四手枪。林芷溪一把拉过小雨,母女俩迅速退到了卧室最里面的衣柜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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