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猛地拉开一道缝。
一股混杂着烟草、汗臭和某种廉价酒精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门外站着三个男人。
领头的那个大约四十岁上下,理着个极短的寸头,头皮上有一道蜈蚣一样的旧疤。他套着件满是黑油污的迷彩服,领口大敞着,露出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——在这个时候,这玩意儿比废铁还不如,纯粹是一种权力的象征。
他就是张叶。那双布满血丝的倒三角眼,像探照灯一样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死死钉在于墨澜手里那柄手斧上。
“这间房,以前是我带的人住的。三个月前,那家子死在北边的高架桥底下了,被流民啃得只剩骨头。”张叶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生铁,又粗又硬。
第56章张叶
“你想收房?”于墨澜没退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房可以给你们住,但摊派不能断。”张叶朝身后努了努嘴,指着昏暗的楼道尽头,“这楼底下有个深井泵,那是全楼几百张嘴的命根子。平时靠电机抽水,前天电机烧了,现在要想喝水,只能靠人力手摇。”
张叶的视线在于墨澜和徐强的胳膊上停留了几秒,那眼神就像屠夫在估算牲口的肌肉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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