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锅里……也不是粮。真不是。”他指着那口锅,声音在发抖,“那是从废纸箱上刮下来的淀粉胶……煮化了能喝,有点酸。没毒。”
于墨澜走进来,把撬棍靠在门边。他看了一眼那口锅,里面翻滚着灰黄色的工业淀粉泡沫,混着某种防腐剂的味道。
这就是他们的活法:烧着昂贵的包装纸,吃着粘纸箱的胶水。
“这楼里,还有别人?”
老头立刻摇头,像拨浪鼓:“早没了。入冬前还有十来个,烧那种带膜的纸中毒死了几个,剩下的跑了,再没回来。”
“会修车吗?”
空气滞了一下。
抱着纸板的中年男人抬起头,那双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什么车?”
“下面那辆货车。前轮轴承伤了,板簧断了一根。”于墨澜盯着他,“这厂里应该有维修叉车的地方,我需要工具和人手。”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锅里的那摊浆糊,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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