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他声音有些哑,“一会儿跟你妈去后勤组。别乱跑,就待在人多的地方。要是有人问你哪不舒服,就说饿的。”
八点,运输组的集合哨声在营地里凄厉地响起来。
今天的活儿很重:清理化肥厂拉回来的那批煤。
那几天黑雪下得密,煤块之间混满了酸性的脏水,后来一夜低温,全冻成了一整片巨大的黑色冰坨子。
于墨澜到堆场的时候,李明国已经蹲在那儿发愁。他手里的铁锹头卷了边,木柄上全是冻裂的口子。
“老于。”
李明国用靴子狠狠踢了踢那堆煤,震得脚发麻,“这玩意儿根本敲不开。震得我手疼不说,锹都要废了。这怎么干?”
于墨澜蹲下,用撬棍试探性地戳了一下。声音闷得发钝,根本插不进去。
“别硬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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