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军再次看回秦建国,一声叹息:“我儿子死了。他死在江水里的时候,十九岁。”
秦建国握着钢笔的手停住了。那是他全场唯一的动作。“我儿子也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张铁军身体前倾,绳索在他肩头勒出深痕,“所以你没有家。你没有儿子,没有妻子,没有一个具体的、需要你豁出命去救的人。”
他盯着秦建国的眼睛,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:“所以你能算。因为你面前只有数字,没有血肉。”
这一刻,于墨澜清晰地感觉到某种根基在动摇。在这一刻秦建国从一个“守坝者”剥离成了“无情的人形利维坦”。
秦建国走到了台前,他的皮鞋踩在边缘,俯视着台下的众生。
“我没有家。”秦建国的声音穿透了每一个角落,“所以我必须替你们所有人守住家。”
空气的方向在这一秒瞬间翻转。
“那天如果泄洪,荆汉城内滞留的十万人会死。但大坝一旦失守,溃坝,洪峰将席卷下游三座城市,一百二十万人会死。”
秦建国停顿了一秒,目光如刀锋扫过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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