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写错了不会变稠,但可能变没。"她的声音不高,"你要是把'C餐'写成'B餐',后勤核对不上,当天这顿饭就作废,没法补领。你要是看不懂维修组贴在管道上的'高压危险',手伸过去被电了,不但没赔偿,还要罚你家这周的口粮修设备。"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班:"还有,从今天起,门上的塑封纸,大坝内部不允许吐痰和乱丢垃圾。物资损坏要登记责任人,谁弄坏的谁赔,写不对,就默认是当班组长赔。昨天维修组因为登记错误扣了整组一餐,你们听说过吧。"
那个男孩愣了一下,脚从轮胎上放了下来。
"现在抄。"林芷溪没有给他们留消化的时间,"一行一行抄,格式要对齐。写完了举手。"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下面二十几个孩子,在灾前也是小学1到3年级的都有,稍微大一点的都去帮忙干活或者让老师傅带去学技术了,不用上基础识字课。
座位按来的顺序排,没有固定。小雨坐在第三排,她手里有一根自动铅笔,是从后勤领的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。本子是旧账本拆的,背面空白,裁成小册子。
教室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,那是孩子们挤在通风不畅的地下室里发出的味道,混合着除湿机滤网的潮气。
林芷溪在座位之间走。
错误五花八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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