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桌后面坐着刘根,手脚利索,笔递出去收回来不超过三秒,脑袋几乎不抬。外围散开两个梁章的人,站位错开,手不碰家伙,只用目光把人群的肩膀压住。
第九个来登记的是老城区的人。四十出头,方脸,穿灰色夹克,脖子上搭一条旧毛巾。
他从身后拖出一只编织袋搁上登记桌,袋口扎着塑料绳,沉甸甸的,桌面嗡了一声。
"米。换盐,有多余的消炎药也行。"
刘根伸手解袋口,探进去抓一把摊在掌心。白的,碎粒不少,有几颗发黄,但确实是米。十来斤的量,在这年头换盐和药绰绰有余。他正要往登记本上落笔——
田凯把拐杖尖伸过来,隔着编织袋外侧中段轻轻顶了一下。
"全倒出来。"田凯说。
方脸的眉头拧了一下:"上面验过了不就行了?"
"全倒。"田凯没抬眼。
刘根把袋口撑开,往铁皮桌面上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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