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几斤出来的确实是米。碎、发黄,但干燥,米粒打在铁皮上沙沙响。到了中间声音变了,沉了。倒出来的东西颜色差不多,但结成了块,湿答答地摊在桌面上。
底层的米泡过水。米粒胀大,裹着糠皮和碎土,分量比干米重了将近一倍,还往里头掺了湿稻壳和细土,跟泡胀的米粒搅在一起,颜色和大小都接近,不倒出来从袋口抓一把根本分不出来。
队伍里有人"嘶"了一声。
方脸男人没慌。他把两手撑在桌沿上:"存的时候受了潮,不影响吃。"
田凯用拐杖尖挑起一坨湿的,在桌面上碾了一下。米粒碎了,里面裹着的碎土和糠皮散开来,灰黄一片,跟上层的干米泾渭分明。
受潮不会把土和糠皮搅进米粒里面。在场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田凯没跟他对嘴,把拐杖横在桌前,挡住了那人想伸手去拢东西的动作。
围观的人没上前,也没人走。队伍没有乱,没有人抢那袋米。
他们在等这件事怎么收场。
方脸没再看田凯。目光扫了一圈外围的人,确认没有拔枪的意思之后,开了口。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个量级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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