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搁着一碗红糖水——后来听说是周琴端来的,红糖是后厨铁盒子里锁着的最后两块。碗搁在那儿,没人看管,但没任何人动。
陈志远已经站在医务室门口了。手垂着,手指不停搓裤缝,嘴张了一下又合上。
门关着,门闩落下去时"咔"的一声像还悬在走廊里。门里传出王慧低低的闷哼。没喊,她在忍着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挤到一半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门里是女人的血、汗和命。门外是男人不知道怎么站的走廊。
于墨澜靠在走廊墙上,让左腿省一点力。走廊地面是灰水泥,洗不干净的旧污渍一层层沉在里头,但没有落灰,孩子们扫得很干净。墙上贴着值班表和配给公告。头顶LED灯管有一根不亮,另一根发着偏黄的白光,照得人脸没有血色。
"你吃了没?"于墨澜突然问。
陈志远摇头。
"去吃。头胎慢,急不来的。"
陈志远没动。
于墨澜没再劝。他让人去食堂端两碗粥,和那红糖水并排放在走廊窗台上,热气很快就没了,碗沿凝出一圈水珠。
他看着陈志远的背,靠着墙,两只手插进裤兜又抽出来,抽出来又插回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