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把锄头放下,站在那里,肩膀微微垮着。
陶涛盯着他:"新城区那会儿,有几个女人被卖了,就是他和另一个人在做。"
交换点外侧几个新城区的人跟着骂了起来。野猪带着两个人从铁丝门里侧横过来,先把门口那一块堵住,不让外头的人往里涌。
陈志远从登记桌后面站起来。他没有看无名,也没有看陶涛身后那几个人,他看的是陶涛。
"陶姐。"他的声音不高,但他一开口,周围的骂声下去了一截,"你说的事,我记。名字、时间、地点,你现在说,我现在写。"
他把花名册翻到空白页,笔摁在纸上。
陶涛愣了一下。
"你要告,我帮你立案。"陈志远接着说。"但在嘉余营,告也有规矩。你说的是外面的事,不是嘉余营里的事。他在嘉余营怎么进来的,干了什么、领了什么,全在我这本子上。你要说他进营之后犯了事,拿出来,我们按规矩办。你要说的是以前的事,我记下来,存档,但不能今天就判。"
陈志远停了一下,等陶涛消化完了,继续说道:
"你来交换点干活,也是按规矩来的。你的人吃的粥、领的贡献点,也在我本子上。规矩保护你,也保护他。今天破一次,明天你自己的人犯了事,也没人保你了。"
陶涛的嘴唇抖了一下。她想骂,但嘉余营这个地方有花名册,有值班表,有人真的会把话落到纸上,把纸上的事做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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