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终把那口气吞回去:"行。那我记着。出事了别怪我没说。"
陈志远把笔帽盖上:"你记你的,我记我的。但他现在是里面的人,名字叫无名。"
陶涛走的时候还扭头看了无名一眼。无名站着没动,等她走远,才低头把锄头拎起,沿着田埂回去。
陈志远跟于墨澜汇报的时候很简短:"陶涛认出无名了,说了拐卖的事。我按规矩处理的,登记她的说法,存档。赵大虎在旁边压着,没乱。"
"做的对。"于墨澜说。
陈志远把本子夹在腋下。"但陶涛那边的人会记恨。无名的事不会完。"
"我知道。"
调度室剩于墨澜一个人。他把苏玉玉下午送来的那张新的产量估算摊开。数字跟陈志远说的一样:全年产量往最好了算,也就几个月,缺口补不上。
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。窗外走廊尽头能看到一角南瓜地,竹架在落日余光里拉出长影子。粥比以前稠了一丝,豆荚在筐里,识字班的粉笔灰又在走廊里飘了。
嘉余营在缓过一口气。但数字不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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