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板上没有浮木和砂石磨出来的伤疤,铆钉整齐,漆面匀净。甲板上站了四个穿制式军装的人,两个面朝码头,两个面朝江面。枪带从肩上绕下来贴着脊背,枪口冲地。码头上干活的工人从他们身边过的时候脚下绕了半步。
郑守山接了个电话,从桌后站起来。红铅笔在排程表上三号泊那一格画了一道。
"三号泊今天不排。"
装卸口送上来一张单子。船名、航次都有,货物栏是一串字母数字的编码,没有中文品名。目的地:北线编队集结点。重量不到两吨。
码头上两辆平板车停在跳板下面。搬运工两人抬一只箱子。灰漆钢壳,金属箍带。
人走得很慢,过码头那道旧裂缝的时候两个人同时调了脚步,箱子在空中几乎不动。这帮人抬东西的方式跟码头工人不一样——码头工人的步子是颠的,扛习惯了不怕晃。这几个人的步子每一步都在控制。
于墨澜在窗口数。十二、十三。船身每上一只就沉一点,吃水线被水面吞了一格。十四、十五。每只按五十公斤——还在上。
高密度。小体积。渝都往北线送这个。这东西值得用一条新船、四把枪看。
他走到墙上那张泛了黄的泊位总图前。
"这条装完吃水过一米五。走汊口蹭底。"他转过身。"东段可以绕。深一米八以上,多跑两小时。丁海跑铜北支线时过了一次东段,回执室有测水记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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