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守山看着总图上汊口那个位置。红铅笔悬着没落。这条船不归港务管,改线得往上报。
于墨澜拿起座机,打的护运口丁海。
"三号泊出港船走铜北,汊口过不了。护运口发个改线建议走东段,调度台不出面。"
"汊口那破地方早该重新测了。行。"
挂了。改线建议从护运口出去,丁海以护运安全为由提出,职能范围之内。调度台不签字不沾名。
郑守山把红铅笔搁到桌上。他在总图前面站了几秒,目光落在汊口那个位置上——那里标着上月的安全吃水,字迹是他自己的。数据就在图上,每天经过的人都能看到。他转过身看了于墨澜一眼。两只手揣进工装口袋。
"你来港务站才几天。"
并单那晚他也说过同样的话,后面跟了一句"下半场你排"。这次什么都没跟。他站了一会儿,下楼了。
下午两点,三号泊的船装完了。二十六只箱子,吃水标尺爬到一米五。
解缆的时候缆绳从系缆桩上脱下来,整条绳子松下来堆在桩脚底下,湿的。船头慢慢转向东段——改线成功了。柴油机比港区任何一条船都安静。四个持枪的人消失在船尾甲板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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