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张铁架床靠墙,床上叠着一条灰毯子,角对角。窗台上搁了一只杯和一把牙刷。
"刘胜军那边我见了。"郑守山说。"我跟他初中同学。毕业以后没怎么联系,但这地方就这么大,名字一报就对上了。他那帮人挺稳,排班干活也跟得上。"
"老城区那片现在什么样?"
"空了大半。刘胜军的人搬过来以后,剩的都是老散户,没几个了。"
郑守山说完这些,又说了另一件事。说的时候眼睛没看于墨澜,看的是窗外。
"刘胜军跟我说了,我爹我妈没了。灾后第一年的事。我妈先走的,肺上的老毛病,断了药。我爸后来也没撑住。正好是他们帮收的。"
于墨澜看着他。
郑守山把手搁在桌面上。
"两个人都七十往上了,药一断就是那个结果。早想到了。"
他把桌上的报码底稿收拢来叠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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