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码头这一段还算齐整。”于墨澜说,“镇上的人生活也不错。坡上来这一路,红纸都还贴在门框上,能找回点灾前的味道。”
“红纸总得贴。过年嘛。”宁思文往地上弹了弹烟灰。
于墨澜看着桌上的炒鸡蛋和红烧肉:
“鸡蛋先不说,这盘肉我从灾后就没见过。西台冬天还留着猪?”
“在坡后那片旧学校的操场,”宁思文说,“前两年改了圈舍,年节有个三两头。鸡现在也有,剩下不多,够镇上有贡献的分一分。猪也不敢多留,能下蛋能留种,已经算赚的了。保下来这些不容易。”
顾穗接着往下说:
“豆饼和酒糟都紧。”顾穗说,“开春还得看雨。再下黑雨,鸡猪都喂不住。”
乔麦这才夹了一小块红烧肉,嚼过才说:
“那今天这桌是真舍得。”
“人手也紧。”郭亮查了一句话,“圈舍那边的活也得有人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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