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总调,再有一段就到涪阳了。”贾斯民朝舱里招呼一声,“这点货卸得快,你们要是下船,先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不下船。”于墨澜说。
前一阵在涪阳差点没走出来。医院门口的长队、联防院里的煤灰味、三轮车斗里那袋白灰,还都压在他脑子和本子里。
他先碰了赵国栋一下,又朝乔麦那头递了个眼神。
赵国栋立刻把身子侧过去,挡住舱口这边。
于墨澜手伸进大衣里,拇指把弹匣再顶实,套筒轻轻带开,听见里面那声脆响,随手把枪压回腰侧枪套。乔麦借他和赵国栋挡出来的这一瞬,把包转到胸前,手从后腰摸出枪,带开套筒,又插回去。
“我右边。”赵国栋压着嗓子说,“你看跳板,她守船。”
中午快到时,雾薄了,船靠近涪阳,先露出一片旧厂房,再露出栈桥。
于墨澜站进舱门阴影里,赵国栋已经缩到货物右侧那条窄道,乔麦贴进摩托车和箱子之间那道缝。船身擦上栈桥,闷响贴着舱壁滚进来。缆绳一抛过去,岸上两个人立刻接住。贾斯民回舵,把船贴稳,岸边已经来了两辆推车,准备搬货。
于墨澜把枪提到外套里侧,刚抬眼,就看见周通站在岸边,登记夹夹在胳膊下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