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续报营地现况和清单。别只报事。”
田凯松开发话键。陈志远三个字落在格里,旁边是时间。他一笔一划写完。
调度室里还亮着那盏台灯。花名册摊在桌面,物资账压在下面,名册被血蹭了一角。那张写过田凯和程梓名字的红纸印还留在门框上,边上多了一道手掌宽的黑灰。
田凯想起十月底那天,于墨澜来过这里。那时候这些本子还新誊过一遍,字迹都按格式排,整整齐齐。于墨澜把营地完全放手给了陈志远。
陈志远当时只把账本码好。
陈志远接过钥匙后,只做一件事:把日子按回规矩里。分餐多伸一勺就当场压回,巡逻缺一班就从工分里扣。有人骂,但他不改,他就是那个最严谨的账房。
慢慢地,锅边不挤了,夜里有人接班,地里能对上行。
名头是虚的,枪是冷的,唯独那股把日子往一条线拽的劲才是于墨澜真正传给他的火种。
郑守山把钥匙串摘下来,放到报码本旁边。
“田凯,账和电台你顶着。联络、药单、食堂名册这些,陶涛先帮着接住。今天营里的事,你俩先拿主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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