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涛站在门口。她没推,只问:“今天食堂按哪张册子走?”
郑守山没答。
陶涛又问:“雷彪在医务那边怎么记?陈家善后咋办?药单和食堂号要不要先分开?”
郑守山说:“你先写。写完给我看。”
陶涛把名册放到陈志远那张桌上。她平时替陈志远跑联络,催药单,核食堂号,纸到她手里多半只是要执行。她翻到伤病那页,在陈志远家那一户旁边点了个小点。
“枪呢?”她问。
“全营搜。”郑守山说,“后棚、宿舍、煤堆、洗消棚、食堂灶台,连尿桶都翻一遍。谁把枪藏起来,跟昨晚那帮人一路算。”
田凯把报码本往旁边挪了半寸。桌上空出来的位置,一边摆搜查记录,一边摆审问记录。
雷彪没等到审。
他天亮前还醒着,一直叫雷虎。陈志远那枪打到了股动脉,程梓给他腿上绑了布,血还是从布边往外渗。后来他胸口开始喘不上来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雷彪弟媳烧着,在门口没能进去。程梓让人把雷彪抬到冷库门旁透气,他没再叫他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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