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墨澜把包带换到右肩。
赵国栋把三轮车油管卸开,汽油放进备用桶。那辆三轮车不能再开,他把轮胎扎了,钥匙丢进排水沟,又把车推到塌墙后头。两辆摩托各添一部分油,备用桶挂回黑车后架。
走哪条路,也是在那时定下来的。
主路可能有人等。厂外边太显眼,南环那边不能碰。赵国栋只给一句:走往东的乡道,路断了就下车推。
他们骑出化工区时,路边酸碱罐上的冰已经开始往下滴。
化工区外沿是连片的酸碱罐,几排罐体倒在地上,地面被酸水反复溅过,颜色发青。两辆车贴外沿走,一直没停。
于墨澜的左臂不能垂着。垂一会儿伤口边就被袖子拖住。他把胳膊压在胸前,右手扣着乔麦腰侧。黑车每过一块碎水泥,乔麦的腰都会往前顶一下,他跟着往前,不敢让自己的身体往后坠。
"前面有沟。"乔麦说。
"看见了。"
"你别看路,看我车。"
他把视线收回她背上。乔麦雨衣肩膀上胶布贴的裂口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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