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,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材、灰尘、以及淡淡霉味和药材陈腐气息的味道,涌了出来。
铺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门缝和高处的气窗射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入眼是空荡荡的柜台,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。靠墙的药柜,许多小抽屉的铜环都已锈蚀,歪歪斜斜。地上散落着一些枯叶和杂物。整个铺面,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沉寂。
“谁……谁啊?”一个苍老、沙哑、带着浓重睡意和警惕的声音,从柜台后面的阴影里传来。
紧接着,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灰布棉袄,头发花白稀疏,脸上皱纹如沟壑,身形佝偻的老者,拄着一根拐棍,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他眯缝着昏花的老眼,打量着站在门口、背光而立的卫尘。
“老人家,我是卫尘。”卫尘上前一步,让自己更清晰地出现在老者视线中,同时拿出了苏正南给的那串黄铜钥匙,“从今日起,这间‘济世堂’,由我接手。”
老者闻言,浑浊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,又似乎更加茫然。他盯着卫尘看了好一会儿,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钥匙,嘴里喃喃道:“接手……终于有人接手了……苏老爷说过的……可是,这么年轻……”
“老人家如何称呼?在此看守多久了?”卫尘语气温和地问道。
“小老儿姓陈,叫陈伯就行。”老者似乎确认了卫尘的身份,态度恭敬了些,但依旧透着暮气和麻木,“是原先陈掌柜的本家远亲。陈掌柜南归后,苏家派了人来,没待多久就走了,后来又来一个,也走了……就剩小老儿在这儿看着,怕铺子彻底荒了,没法跟陈掌柜交代……这一看,就看了快三年喽……”
三年。难怪如此暮气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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