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史那贺鲁点点头,目光却有些复杂地扫过那些仪器,尤其是其中一台带有复杂齿轮和镜片、类似于小型蒸馏或萃取装置的东西。“这些仪器……工艺之精湛,设计之巧妙,远超西域。制造它们的西夷人,在‘格物之道’(科学技术)上的造诣,恐怕已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。他们与‘暗月’合作,所图必然不小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,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忙碌。阿史那贺鲁和几位专家废寝忘食地分析那些“毒素原体”,试图找到其成分和破解之道。墨兰则带领太医院的人,尝试用各种已知的解毒药材和方法,对毒素进行中和试验。卫尘则与林如海、王明远、石敢当、影七反复推演,在津海城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只等“玄月使”自投罗网。
第三天傍晚,阿史那贺鲁拿着一份刚刚写就的报告,找到了正在与石敢当商议防卫部署的卫尘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。
“卫副所正,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。”阿史那贺鲁将报告递给卫尘,“我们分析了那十二种‘毒素原体’,发现它们并非单一毒素,而是由至少三种以上的已知剧毒、数种罕见蛊虫的虫卵或分泌物、以及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、类似于‘活着的微小毒虫’(可能是经过改造的细菌或病毒)混合而成。其炼制手法,融合了至少三种不同的西域古老毒术流派,以及……一种似乎是来自西洋的、用高温高压和特殊溶液‘纯化’、‘激活’的手法。”
“更麻烦的是,这些‘毒素原体’似乎处于‘休眠’状态,极难被常规方法检测出来,也几乎不与大部分已知的解毒剂发生反应。但根据实验记录推测,一旦它们通过某种‘媒介’(可能是特定的食物、水源、或者通过伤口、呼吸)进入对应血脉的宿主体内,就会在血液的‘刺激’下‘苏醒’,并开始疯狂繁殖,释放出复合毒素,侵蚀宿主的血脉根基。其发作速度、毒性强弱,与宿主的血脉‘浓度’(大概是指血统纯正度)有关,血脉越‘纯’,发作越快,死得越惨。”
卫尘看着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实验结果记录,脸色阴沉。“媒介?什么媒介?”
“实验记录中没有明确记载,但提到了‘圣引’、‘血媒’等词。我推测,可能是需要一种与目标血脉同源、但更‘精纯’的血液,或者某种能激发血脉感应的特殊药物作为引子,才能激活这些‘休眠’的毒蛊。”阿史那贺鲁道,“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疯狂收集各大世家核心成员的血液样本,很可能就是在寻找和制备这种‘媒介’!”
“也就是说,只要不接触到特定的‘媒介’,这些毒粉本身是相对安全的?”卫尘问。
“理论上如此,但绝不能掉以轻心。它们毕竟是剧毒混合物,且含有活体蛊虫,一旦泄露或处理不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阿史那贺鲁道,“而且,我怀疑他们已经制备了部分‘媒介’,就等‘玄月使’带来‘圣主’的谕令,启动‘摘星计划’,对目标家族下毒!”
“必须阻止他们!必须在‘玄月使’拿到‘媒介’和启动指令之前,将其截获!”卫尘斩钉截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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