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巢背靠墙坐下,水泥地灰尘有半指厚,坐下去腾起一团灰雾。他闭上眼睛,把自己缩进牛魔王那张厚重皮囊里,用它的眼睛看世界:荒原是餐桌,丧尸是蟑螂,自己站在食物链顶端,没有天敌,没有威胁,只有日复一日的咀嚼、巡逻、杀戮。
什么能让这样的存在放弃警惕?
挑衅。
不是弱小者的哀鸣,是另一个强大存在把脚踩在它脸上,在它领地里撒尿圈地那种挑衅。
程巢睁开眼睛。
他要用“同类”的血,来激怒它。
他小心翼翼地离开了供销社,绕了一个大圈,回到了村西头。
去村西取尸液的路上,程巢听见歌声。
是收音机。
电池将尽那种嘶哑变调,从一间半塌瓦房飘出来。唱的是《让我们荡起双桨》,童声合唱,在废墟里飘荡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