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羊角锤摸过去。
瓦房只剩两面墙撑着,屋顶塌了大半,阳光斜照进去,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墙角坐着个男孩,八九岁模样,衣服干净得反常,膝盖上摆着台红色塑料收音机。天线拉得老长,歌声就是从那里出来。
男孩看见程巢,没躲,反而招招手。
“它快没电了。”男孩说,手指抚摸收音机外壳,“妈妈说等爸爸回来换电池,但爸爸没回来。”
程巢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他扫视屋内:没有食物残渣,没有铺盖,只有男孩、收音机和墙上一张全家福照片——父母搂着孩子,背景是哈拉沁村口的老槐树,那时树还没枯。
“你一个人?”程巢问。
“妈妈变成星星了。”男孩指指天空,“爸爸去找电池,让我在这儿等。他说收音机会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程巢看见男孩脚边有瓶水,只剩底儿。还有半包饼干,包装纸泛黄,是病毒爆发前那种儿童饼干,小动物形状。
“你等多久了?”
“太阳升起又落下……”男孩歪头想了想,“……好多好多次。收音机说现在是星期二,但我不知道是哪个星期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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