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父亲的手垂了下去。
再也没有动过。
程巢记得那个夜晚。他记得火光的颜色,记得血腥味,记得父亲最后的声音。那些东西像烙印一样,刻在他的脑子里,永远也忘不掉。
程巢的呼吸变得急促。他看着那块能量块,看着那行娟秀的小字,看着那幽幽的蓝光。
他知道,他爹说的对。他一旦拿了这块石头,就等于跟那个藏在暗处的“邻居”扯上了关系。他就等于把自己从一个自由的疯子,变成了一条被人牵着绳的狗。
可他妈的,他有的选吗?
戈壁滩上的风继续吹着,沙粒打在帆布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太阳慢慢升起来,光线从灰蓝色变成金黄色,照亮了远处的胡杨林。那三棵枯死的胡杨,像三个沉默的哨兵,守着地下的秘密。
程巢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,又从头顶移到西边。影子在地上拉长、缩短、再拉长,像个钟摆。一下、一下、又一下。
他的手伸出去,又缩回来。伸出去,缩回来。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那是尊严。
尊严这玩意儿,在末世里不值钱。一袋米就能买一条命,一块能量块就能买一群人。但对他来说,尊严比命还重要。他活到现在,不是为了苟延残喘,而是要站着活。他不能跪下,不能像狗一样被人牵着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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