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,抱着那个他送我的子弹壳哨子。哨子是铜做的,已经氧化了,上面泛着一层青绿色的锈。那锈像是一层薄薄的壳,包裹着里面曾经闪亮过的金属。
我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层锈,感觉冰凉凉的,像程巢的手。他的手总是冷的,像铁块,像冰块,像戈壁滩上的石头。
我吹了吹哨子。
没有声音。
我用力吹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脸都红了。还是没有声音。可能是因为我力气太小,也可能是因为哨子已经坏了,里面的簧片可能断了,或者被锈蚀了。
但我还是吹,一遍又一遍。
我想起妈妈教我吹口哨的样子,她把手指放进嘴里,发出一声清脆的口哨。那声音很好听,像鸟叫,像风声。她说,口哨可以呼唤风,可以呼唤希望。
我学不会。我的手指太短,嘴唇太干,吹不出声音。程巢给了我这个哨子,说,试试这个。我吹了,还是没有声音。但他没有生气,只是说,多练练。
现在,那个哨子发不出声音了。就像程巢现在不发声音一样。
我希望它能发出一点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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