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巢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
几米外,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灶台。不高,歪歪扭扭的,石头都是捡来的,棱角分明,手摸上去硌得慌。上面架着一口锅,锅沿已经锈了,边沿有一圈黑色的积碳。锅底下的火已经灭了,还剩下一点余烬,冒着青烟,偶尔有个火星子跳出来,"噗"的一声,灭了。
锅里还在咕嘟。
热气从锅盖的缝隙里冒出来,白色的,带着香味,在冷空气里飘啊飘。
程巢走过去。
他掀开锅盖。
肉汤。
深褐色的汤汁在沸腾,肉块在里面翻滚,随着热气上下起伏。他认得那块肉,昨天那只变异兔子的后腿,大腿骨还露出来一截,白森森的。还有几样东西,绿色的,叶子的形状,边缘有锯齿,他叫不出名字。野菜。
这地方冬天也能挖到野菜。背阴的山坡,积雪下面,枯草丛里。苣荬菜,苦菜,还有几种他说不上名。苦得很,但能活命。
他把锅盖放下,没说话。
他没用刀子没用铲子,直接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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