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长城的垛口在朝阳下泛着灰白的光,再往北,就是一望无际的群山。
那片群山的尽头,某个方向上,未来将会有十万铁骑集结然后破关。
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.....
滦阳堡西街尽头有一座二层木楼,挂着块缺了角的匾额,上书“醉仙楼”三个字。字写得歪歪扭扭,漆也掉了大半,跟这堡子里的一切一样破败。但这地方在滦阳堡算是独一份,能喝上热酒、吃上两碟像样荤菜的馆子,方圆几十里就这一家。
二楼雅间里,三个人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方桌坐着。
居中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,姓王,单名一个虎字,滦阳堡四个把总里头资历最老的一个。他左手边坐着马把总马良骥,瘦高个,留着两撇鼠须,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。右手边那位姓孙,叫孙铁柱,块头不小,但脑子不太够用,平日里都跟着王虎混。
桌上三盘菜,一壶浊酒。王虎正往嘴里塞一块酱肘子,含含糊糊地说话,肉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也不在意。
“听说了没?那姓刘的把田家抄了个底朝天。”
马良骥筷子夹着一颗花生米,慢悠悠往嘴里送:“何止抄家,听说校场上还砍了个脑袋,挂在门口示众呢。”
孙铁柱闷了一口酒,瓮声瓮气道:“那个赵横肉,我认识,以前跟田恒鞍前马后的,没想到脑袋说掉就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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