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站在二助的位置上,手中的吸引器头迅速探入腹腔。
“呼噜噜噜——”
粗管径的吸引器发出一阵巨大的吞咽声,黄绿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硅胶软管被疯狂抽走。五百毫升,八百毫升,一千毫升。
整个腹腔就像一个被打翻了的、发着恶臭的染缸。
顾燃站在一助的位置上。
她手里拿着拉钩,把腹壁用力向两侧拉开,暴露术野。
林述余光扫到了她的手。
因为用力过猛,由于极度的紧绷,她戴着无菌手套的指节泛着一种死灰般的苍白。她没有说话,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外科口罩传出来。这是她的病人。这是从她手术台上推下去的“完美标本”。现在,这个标本烂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肠管水肿严重。”魏明川用卵圆钳轻轻拨开挡在前面的小肠。
原本应该是粉红色的、光滑的肠管表面,现在全被胆汁浸泡成了暗红色,肿胀得像注了水的海绵,甚至表面附着了一层层黄白色的脓苔。
“往上,探查胆囊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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