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不在那里
留观区的三号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脸很黑。那种黑不是普通的晒黑,而是常年在太阳底下暴晒干活积淀下来的深色,颧骨处的粗糙皮肤甚至脱了一小块皮。
他的双手安分地放在肚子上。那双手很大,指节粗糙,剪得很短的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灰色水泥,其中有两根手指的指甲还劈开了。床尾叠放着一件黄色的工服,背后的反光条边缘已经严重磨毛了。
男人叫马建军。因为持续两天的中上腹痛,他吃了止痛药也没见好转,今天在工友的极力劝说下才来了医院。
林述站在床边,正等着两项检查结果:心电图和肌钙蛋白。
不多时,护士从心电图室走过来,将一条长长的纸带递给林述。他接过来展开一看:十二导联心电图,心率82,心律齐,各导联ST段和T波都正常。
没有任何问题。
他将纸带折好夹进病历里。肌钙蛋白的大概结果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出来。
马建军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,忍不住问:“医生,我这不是心脏的事吧?我明明是肚子疼,你查我心脏干什么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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