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号特需病房的门,关得很紧。
门板下方的缝隙里,透出了一丝快速闪烁着的蓝红光晕。伴随着极其轻微、刻意压低的手机屏幕敲击声和急促的低语。
林述的手按在金属门把手上。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。
病房没开大灯。
一个染着几缕红发、穿着宽大黑色飞行员夹克的女孩,盘腿坐在陈一南的病床边。她手里横拿着一部手机,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拖出残影。
陈一南靠在被垫高的床头上。他的左手托着另一部款式一模一样的手机。
“红开。对面上单消失视野四秒。你往三角草丛拉视野,我进去切他们射手。”陈一南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上午在造影室里的那股死灰感全没了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病房地灯下,亮得吓人。
“你那破手行不行?”女孩的声音从卫衣兜帽里传出,带着一股网吧的粗野,“别拖老娘后腿。”
“管好你的线。”
手机里传来一声轻微的游戏音效:“DOUbleKill!”
林述站在门缝外。看着床上那个白天被母亲拽着手、连纸杯都端不稳的十七岁钢琴天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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