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她的引流管恰好就下在脾窝。胰液漏出来一点,就被吸走一点。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它没有在腹腔里形成恐怖的结果,白细胞也没有立刻飙升。”
林述的语速越来越快,那层乱码他已经彻底劈开了。
“但普外部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在术后第四天,他们发现引流液变浑、患者发烧时,以为是普通感染,他们给她——增加了大量的静脉补液。”
罗锋的脸色猛地一变。
他作为ICU主治的顶尖直觉,在林述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就已经推演出了那场灾难。
大量的液体进入原本就脆弱的血管网。
而胰液的持续渗漏,正在悄无声息地腐蚀膈肌下方的微小屏障。当血管里的水越来越满,而血管壁却被消化酶咬穿一层层薄膜时——血管里的水,就不再走向肾脏,而是全面爆发式地倒灌进皮下、倒灌进肺泡、倒灌进全身。
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在一夜之间肿成一个水球,为什么肺部会突然全白,为什么肾脏会突然在此刻断流。
这不是细菌干的。
这是她自己的身体,被大水和自己的消化液从内部攻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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