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缝线的轻微收紧,黑色的丝线就像是一把隐形的刀,直接在脆弱的胰尾组织上“切”开了一道几毫米的白色裂口!
冷汗瞬间从韩峥的额角冒了出来。
没法缝。
越是用力收紧,线勒得越深,组织切得越烂,胰液和血漏得只会越多。
在普通手术室遇到这种极端组织脆化,外科医生会用大块的大网膜去填塞,或者使用进口的生物蛋白胶和人工血管垫片去分散受力面。
但这里是ICU的床旁。大网膜早就沤烂了,这里也没有任何高端的外科吻合耗材!
“顾燃。”韩峥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焦躁,“这里没有生物垫片,这线挂不住。再缝下去,整个胰尾都得被我切断,到时候大出血她连一分钟都撑不到。”
顾燃盯着那个被线勒出一道浅沟的烂肉,手里的拉钩纹丝不动。她的嘴唇咬得发白。这种物理材料上的绝境,让所有的技术都成了屠龙之术空有一身力气。
“顾老师。”
林述靠在呼吸机旁边那面冰冷的墙壁上,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急救而剧烈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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