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大的死结,不是水洗不洗得碎那层膜。而是“水”本身。
他的外科直觉清晰地告诉他:周锐肺部的毛细血管网在病毒的侵袭下,早就已经千疮百孔,通透性极大。如果在这个时候往肺泡里猛灌一千毫升液体,那股巨大的水压,会像洪水决堤一样,瞬间顺着那些破洞,全部倒灌进周围的血管里!
这就等同于在几秒钟内,给一个心脏本来就快停摆的病人,一次性静脉倒注了两大瓶矿泉水。
心脏会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剧烈前负荷爆发,生生憋停、撑爆。
这等于是一边洗肺,一边用水从内部把人淹死。
必须找到一个能在灌水瞬间,扛住这股毁灭性血压冲击的“缓冲区”。
林述盯着那个被戳破的洞。
他的脑海里滑过十三床那濒死拉平的直线,滑过今天上午那个冰冷考场上的及格分数,最后定格在了重症大平层里,那台每天都在燃烧一万五千块钱的轰鸣机器上。
林述握着笔的手,骨节发白。
他找到了那个缓冲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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