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。早班交接前最难熬的黑暗期。
罗锋拿着查房夹,走到21床面前。
周锐依然像一具被冻在冰库里的雕像一样躺在那里。那台ECMO维持着他欺骗性的鲜活肤色,但胸廓的起伏全赖机器强制打气。
林述站在床尾,脸上的疲惫感被一种危险的清醒所替代。
他没有寒暄,直接把那几张写满压力公式和药液配置比例的草稿纸,拍在了罗锋巡视推车的金属夹板上。
“大容量全肺人工灌洗,联合高浓度PS药液微爆破洗脱。”
林述的声音很干,但每一个字切在这间死寂的屋子里都清晰。
“这是唯一能把他肺里那层水泥一样的渗出膜洗碎、并剥离出来的物理方法。”
罗锋停下了原本准备翻病历的手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、看惯了生死的眼睛盯在那些草稿纸上。足足停顿了三秒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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