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。
外面依然刮着大风夹着雪。
林述脱下隔离衣,拿着谈话记录单,推开了ICU走廊尽头那间小会议室的门。
门里坐着三个人。
陈原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头低着,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大腿。
坐在那张冷硬的铁皮桌前的,是一对穿着朴素、还带着风雪湿痕的中年夫妇。男人穿着褪色的军大衣,女人的头发有些乱,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编织袋。
这是周锐刚从三百公里外的县城连夜赶来的父母。
罗锋坐在他们对面。笔尖在一份密密麻麻的同意书上点着。
没有安慰,没有寒暄。罗锋用他一贯的机器般的语速,宣读着最残忍的现实。
“机器上了。他现在靠体外循环活着。但他什么时候能醒,或者他的肺还有没有可能好转,医学上无法预判。也许是明天,也许是一个月后。或者永远也软不下来,最后死于别的并发症感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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