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瞬间僵住了。他狠狠咽了一下喉咙,眼角疼得飙出生理性的眼泪,但死活没敢再动弹一分一毫。
林述走上前,用两把拉钩分别卡住剥脱伤的上下缘,向外发力。
他没有多看床上的人一眼,也没有对那个具有压迫感的“顾院长”三个字表现出任何探究的欲望。在这个被反锁的隐秘房间里,他只是一个被顾燃喊来拉钩和缝合的影子。
“镊子夹不出来。沥青和机油已经完全进入了肌肉的微孔,固化了。”
顾燃丢掉镊子。这比切胰腺还难处理。这些像水泥一样的颗粒如果不弄干净,明天就会诱发不可逆的气性坏疽。
“只能强洗。”
顾燃转过身,从旁边的推车上拿起一个林述从未见过的自制管路。
一个五十毫升的巨型注射器,里面装满了高浓度的双氧水和表麻药。注射器的针头被她换成了一种细小的金属硬管。而在注射器的旁边,用三通阀连着一根常开的负压吸引管。
这是一种根本不存在于普外常规操作指南上的粗暴小发明。
顾燃将注射器的金属细管,直接垂直抵在那片被沥青糊死、固如水泥的肌肉纤维上。
“压住他。”顾燃看了林述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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