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是清晰的患者父亲签名和血印。
这是一张没有任何法律效力、野蛮的社会契约。
但这却是这个被几万块钱逼到绝路的父亲,用自己最原始的尊严,为这两个在这扇铁门里挣扎的医生,拼死扛下的最后一口黑锅。
罗锋那只常年冷硬得像机器齿轮的手,在接触到那张纸的边缘时,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。看着那个背着双手、腰杆挺得笔直的男人,又越过他,看向那个冒着被全院通报开除风险、将所有大忌踩在脚底的内科规培生陈原。
这个把规则视作生命、用冷血伪装着自己的ICU暴君。
在这一刻,将那张带着血按印的破纸,用力地叠起,死死地塞进了自己深蓝色隔离衣的内侧口袋。
他转过身。不再看门外。
罗锋一把扯下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,狠狠地砸在操作台上。
“通知药房!立刻去调五十支高浓度的肺表面活性剂(PS)!全部放到恒温箱里给我加热到三十七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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