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自己的军大衣口袋里,缓慢、但又用力地掏出了一个小小的、边缘起了毛边的记事本。
男人用颤抖的手,撕下了有字的那一页反面。
然后,他生硬地咬破了自己那层满是老茧的右手食指,把指尖渗出的带着腥气的血珠,重重地按在了那张被揉皱的破纸的右下角。
刺目的血红,像一枚钢钉,死死地钉在纸上。
男人把那张纸,隔着半人高的服务台,猛地拍向隔离区内的罗锋和林述。
罗锋走上前两步。
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刺眼的血手印上,然后看到了上面用圆珠笔写得极度歪斜、甚至连句子都不通顺的三行字。
【如果不洗。我儿子今天死。】
【如果洗死在台上。是我逼医生洗的。】
【绝不告状。绝不找医院要一分钱。】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