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峥的声音,带着对自己的极度厌恶和最生硬的坦诚。
“打完管子,肝素帽的螺母接头也是我本人亲手拧上去的。没拧到死卡槽。”
在普外的地盘,韩峥就是天。如果他不承认,这个接口的松脱随便推给一个护士,就能轻松应付过去。
但他没有。
“一个主任医师,犯了最低级的疏漏。”
韩峥看着罗锋,又看着在床前疲惫地摘下听诊器的林述。
“我欠你们ICU一个人情。或者说,一条命。下周早交班,我会在全院医务部大早会上做事故通报检查。”
他绝不允许自己的自负,去掩盖一个低级的失误。这就是顶尖外科医生的脊梁。
他转身推开了ICU的铅门。
顾燃跟在他身后。走之前,她深深看了眼那个站在床头、正在用平稳手法给导管重新涂无菌封闭胶的规培生。一言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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