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左上角,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灰黑色实体标签【水泥】,依然存在。
病毒造成的大面积重度感染,不可能因为一次洗肺就彻底痊愈。死神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发。
死局,被这股狂暴的水流,硬生生地冲出了一道可以呼吸的微小裂缝。
罗锋满是汗水的手,从控制台上重重地放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个底部装满了大半罐灰白絮状残骸的废液瓶。
这是这间大平层里最丑陋的排泄物,却也是重症大夫眼里最珍贵的战利品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绝对算不上什么胜利的终点。周锐的肺里依然是重度感染的烂摊子,他依然需要在这台昂贵的机器上躺很多天,甚至随时可能死于各种术后并发症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令人窒息的十年行医生涯里,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他用一辈子的职业生涯去躲避的医疗雷区,在这个下午,终究是被他们硬生生地趟平了。
“收药。调整强心剂维持基础心率。”罗锋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口罩,重新戴好。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劫后余生的庆幸,又恢复了机械般的冷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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