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扑上去问死活,只是嘴唇干燥地动了一下。
护士看了看脸色煞白的陈原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农。
“机器转速降下来了。气道抽出两百毫升絮状死膜。”护士用尽量压低的声音,报告了这个只有专业人士能听懂的隐秘战绩。
“血氧回到八十以上。没死在台上。”
听到最后五个字。
陈原慢慢地合上了眼睛,长长地、近乎贪婪地呼出了一口憋了快一整个小时的浊气。
“谢了。”
然后,他走到那个还在把头埋在袖子里发抖的父亲身边,伸手拍了拍那件全都是土腥味的军大衣肩膀。
什么都没说。陈原转身走出了这道压抑的铅门。他得去洗洗手,他手心里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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