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第一张单子压在罗锋手底下。
“另外,”护士长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,拿出了第二张由药剂科后台直接锁死截停的单子。
“昨天下午你跳过全院特殊药审批委员会,强开后备药房通道调取的五十本非名录内肺表面活性剂。目前无法走医保基金报销,也无法走重症科室备用金。账面亏空四万五。”
这是一个一切行为都必须被编码和计费的巨型建筑。
总共十五万三千的窟窿。
这将化作一道行政铁拳,在今天下班前精准地砸在签下这堆烂账的主治医生头上。轻则全科通报扣发绩效,重则直接停职接受医风医德审核。
罗锋坐在椅子上。
那双常年被熬夜折磨出红血丝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起伏。他像一个在雷区里闭着眼睛狂奔一宿,最后还是踩中了一颗地雷的老兵。他不后悔狂奔,但他必须咽下这口碎铁起子。
罗锋直接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红色的签字笔。拔下笔帽。
在两份被盖上大写“异常”印章的报表空白处,“唰唰”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十分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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