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递交医务处和财务科吧。报告我今天下午会自己交到主任办公室。就说是我为了抢救临时发疯做出的越权决策。扣钱还是停班,我一头挑了。”
罗锋把笔丢在桌上。站起身,冷冰冰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述。
“规培生没有签字权。这十五万的死账,跟你们这群底层民工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去干活。”
说罢,他抓起厚厚的交班记录本,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道通往重症核心区的感应门。
林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罗锋那个因为常年穿着隔离衣而显得有些佝偻和发僵的背影。
在这里,能帮他挡刀的魏明川换成了脾气更加暴戾的罗锋。这些在这个系统里熬了半辈子的中层带教医生,在触碰到最后一道名为“责任”的红线时,底色上全都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护犊血性。
但这口锅,不该他背。
林述转身,走出了充斥着机器噪音的办公区。
他进入了走廊尽头那个没有摄像头的阴冷楼梯间。那个昨天为了向家属要一张“免死血书”而几乎让人崩溃的地方。
林述拿出手机,果断地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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