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代价
下午两点半,特需七号病房外的小会客室。
百叶窗拉着一半,阳光在深棕色的会议桌上切出一条明暗分界线。
桌上放着三份复印的《极温脑立体定向冷冻消融术知情同意书》。薛冰把一份推到对面,黑色水笔压在纸面。
陈母坐在对面,深灰色的羊绒西装没有一丝褶皱,领口别着珍珠胸针。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
陈一南坐在她旁边。左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右手手腕,压在大腿上。那只右手还在高频痉挛,带动着裤管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林述坐在薛冰侧后方,手里拿着病历夹。
“核磁血管造影和3D流体评估做完了。”薛冰第一句话直入正题。
“陈一南脑深部的致颤核团外围,包裹着一团密集的动静脉畸形血管丛。管壁薄,不能用传统的起搏器电极。”薛冰手指点在第一页的示意图上,“穿刺碰到血管,瞬间大出血。下不来抢救台。”
陈母交叠的双手收缩了一下,指节发白。
“协和和天坛的评估也一致。这是手术绝对死角。”薛冰翻到第二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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