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闻到钢琴木的油漆味就想吐。你每次把我锁在琴房里,看着监控摄像头,我就觉得我的手不是长在自己身上,是借给你去拿奖杯的工具。”
陈一南举起那只疯狂发抖的右手。
“我根本弹不下去了。医生说这是特发性震颤,其实是我自己害怕!这只手每天早上都在发抖,因为它害怕再去碰那个键盘!它宁愿像个废品一样抖着,也不想再按下一个音符!”
他看着母亲那张失去血色的脸。
“现在好了,医生说了,这百分之十废了。它永远弹不了李斯特了。”
陈一南笑了一下,眼泪顺着眼角砸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领口上。
“我终于解脱了。”
陈母指着他,嘴唇哆嗦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会客室的门,在此时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
一个提着黑色公文包、穿着有些发皱风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他脸上有疲态,眼角带着风尘。
陈一南的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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