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满桌散落的报告单,看了一眼正在发抖的妻子,最后目光落在了流着泪的儿子身上。
“大巴上,主刀医生已经在电话里把方案给我说过了。”
父亲走到桌前,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椅子上。
“老陈,你听医生说,他的手会废了百分之十……”陈母像抓到了救命稻草,一把攥住丈夫的手臂。
丈夫没有看他。他伸手把妻子攥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掰开。
他走到桌前,拿起那支黑色的签字笔。
拔掉笔帽。
他把那张同意书拉到自己面前,在“患者监护人”的一栏里,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该结束了。不弹挺好的。”父亲把笔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,孩子他不喜欢弹琴吗?”
陈母死死盯着那张签了字的同意书。她的珍珠胸针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。
她没有再和丈夫争吵,也没有看陈一南。她转过身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高跟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,因为脚步踉跄而显得杂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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