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边,紧挨着键盘,是一个盖着塑料保护壳的红色圆形按键。控制液氮输出。
薛冰坐在离手术床三米远的脑电监测位。双手交叠。
“刀。”
陆定海开口。声音透过两层无菌口罩传出,发闷。
器械护士将二十号手术刀拍入他掌心。
头皮切开。双极电凝镊跟进止血。空气中弥漫起轻微的蛋白质焦味。
“气动钻。”
钻头抵住额颞部的颅骨。高频电机的嗡鸣声盖过了监护仪的滴答声。白色的骨屑在生理盐水的喷淋下翻飞,变成骨泥。线锯跟进,一块四平方厘米的骨瓣被取下,放入无菌弯盘。
陆定海换了微型显微剪,挑开灰白色的硬脑膜。
大屏幕上的画面被放大。
大脑皮层暴露在冷光下。粉白色的脑回之间,蛛网膜下腔充盈着透明的脑脊液。细密的血管网交织其间,随着心跳以每分钟七十次的频率起伏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